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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航上人(1887——1960)

《佛教人物传》中关于律航上人(1887——1960)的解释:律航上人生平广元法师著学优目睹时艰国难,毅然弃文习武报国先师律航和尚,俗姓黄,名胪初,别字如初,安徽省亳县人,生于清光绪十三年(1887年),幼而好学,学业冠群伦,年十八,举秀才。光绪三十三年毕业于安徽优 ...

律航上人生平

广元法师著

学优目睹时艰国难,毅然弃文习武报国

先师律航和尚,俗姓黄,名胪初,别字如初,安徽省亳县人,生于清光绪十三年(1887年),幼而好学,学业冠群伦,年十八,举秀才。光绪三十三年毕业于安徽优级师范学堂,因恨清政不纲,乃弃文习武。宣统二年,入保定陆军速成学堂炮兵科,与先总统蒋公同学,毕业后,任安徽第四混成旅参谋长,辛亥革命参加光复南京浦口之役。鼎革后,任炮兵学校教育长。民国六年,考入北平陆军大学校第四期,深研军事学术。毕业后,迭次参预北伐、剿匪、抗日诸役,历任团、旅、师长、副军长代军长、防空司令、及最高军事委员会中将参谋等职,半生戎行,汗马建树,不胜枚举,记载历次战役公案中,文繁不录。其为公案所未载者:

一为师于十六年随徐永昌将军到山西之后,时北方诸将领,对中央多有所不满,曾发生种种纠纷,以师与蒋委员长有同窗之谊,便成了山西与中央的主要桥梁,常奔走于蒋委员长及阎锡山、冯玉祥之间,斡旋纠纷,促进合作,终能化干戈为玉帛;转戾气为祥和,关系抗战建国大业至鉅,如是无名英雄的行径,师向不以此炫人,遂鲜为所知。(此事为师之旧属,已故前监察委员丁俊生为师整理日记时所发现。)当时蒋委员长对师之成就,至为称赞,特任命师为军事委员会中将参谋。

抗战军兴矢志抗日,防空有方卓着绩效

二为师于民国二十六年抗日战争爆发时,任山西省防空司令,对太原防空工事之建设,以及太原城郊避难工程之修筑,坚固精巧,费少功倍,堪称全国之冠,中央及其他各省,虽派员观摩,终不能相与伦匹。询其故则云:“此为山西人善挖煤,以挖煤技能,运之以挖防空洞,故事半而功倍也。”己之善筹勤督不居功,其逊让类如此。迨七七事变后,日机滥施轰炸百余次,全省伤亡仅三十余人,而太原城内却没有一个人死伤,其救国保民的功劳,诚属不可磨灭。而师亦以此为“一生中最有意义的工作”。

三是抗战开始以后,师任第二战区驻西安办事处处长。其坚苦贞廉之操行,及对后方补给之功德,真是匪夷所思。

盖当时币值日贬,一般经管财政的人,多从中囤积居奇,假公济私。而师每月代领全战区经费,动辄数十亿元,如领到之后,稍事拖延,足以致富。而师毫不茍且,款一领到,即刻分发各单位装车,派宪兵看守,命令一到,即行起运,每次都亲临监督,至为认真。而师自己的生活,却十分穷困,这种清廉高风,公忠体国的德行,诚令人钦佩。我闻师之秘书丁俊生说:“律老子女众多,买不起布料,当时所穿衣服,都是用缴回的破军装洗染缝补成的。”

余如民国三十二年,师任行政院第二战区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时,对山西、陜西、绥远等省,战时及战后经济建设之设计,暨抗日胜利,秉承中央策划山西受降事宜;并随同阎锡山司令长官飞渝,请示复员工作方案,其周详擘划,辅导功德,今皆从略。

年过半百遽遭眼疾,开示佛法不药而愈

师之入佛因缘则甚奇,以其自二十五岁至五十岁,皆置身军中,对佛法无缘起信。忽于五十一岁,在西安任第二战区驻陜办事处处长时,突患眼疾,匝月不能视物,因默思宇宙人生问题,究始要终,反覆深思数昼夜而不得解,适有同学温起凡将军探疾,开示佛法大义,师至为惊奇,谓温说:“咱们同堂学艺,并无此等学说,你何处得来?”温告说:“这仅是佛法发凡,若欲深明此理,须研究佛学。”此为师入佛之因缘。盖温系“现将军身而说法”之居士,事母至孝,专修净土,兼诵《地藏经》,临终预知时至,邀集道友来家助念往生,于大众念佛声中安详坐化。火葬时,复从白烟中现身说法,然后渐渐消逝,给西北道友启示颇大,生前与师往返甚密,影响最深。故师于民国二十六年五十二岁,承温起凡、朱庆澜(子桥)二将军之引礼,在西安大兴善寺皈依时任方丈的心道大法师,蒙开示净土法门,从此一面公职,一面学佛,辟室为二,其前办公,后作佛堂,公余诵经念佛,日课万声--早餐后三千声,午饭后三千声,晚饭后四千声,合为一万声,至老未曾间断。翌年受持五戒,阅读《大般若经》。五十五岁受在家菩萨戒,发愿先吃六斋,家中绝不杀生,以一老将军,在抗战炮火声中,而能一心发愿,持戒茹素,诚非大智大勇不可能也。

民国三十五年,师年六十岁,奉令退为备役,其退役证为退甲字第六○号,当时的中将,数超千许,其资格之深可知矣。师虽退役,仍兼第二战区驻北平办事处处长,得缘亲近佛教莲社社长夏莲居老居士,听其讲《无量寿经》,并参加佛七共修法会,复遍参访僧俗大善知识,了生脱死之心日切,决心摆脱一切,专心学佛,终至舍家为僧。

师于三十七年春为其时任台湾制革厂厂长的次公子黄文枢主婚,只身飞台,秋间遇慈航大师自南洋归国,欢迎会上,乍见如故,若有夙缘,当即皈依,随侍慈师遍访各寺院,承慈师殷勤劝示出家,经慎重考虑,乃毅然依止慈师,于三十八年农历四月初八日佛诞节,在中坜圆光寺剃度现僧相(时年六十三岁),党国干城,从此转作法门龙象,并于四十二年在台南火山大仙寺求受三坛具足大戒后(时年六十六岁),即遵佛制半月半月诵戒。

名将、高僧、慈悲人

出家不久,僧难忽发,因以后曾经被诛的匪谍朱某人,为掩饰其潜伏工作,嫁祸大陆来台僧尼,媒孽是罪,遂将慈航大师及佛学院师生共十余人(星云法师亦在内),先拘留新竹、桃园,后转押台北。师本不在传讯之列,因见自己师父及诸法侣被拘,念及情同父子,愿共患难,随众入狱。不二日,师被释出,即发动友好,协力营救,解除僧难。

四十四年,内政部颁“不得新建寺庙,旧者重修亦须呈準”之行政命令,师时任中国佛教会常务理事,于内政部召集开会时,佛教僧众,多惮于政府权威不敢出席,仅师一人与会,根据宪法,与之力争,卒使此一违宪行政命令,停止实施。台湾寺庙能有今日之大兴建设,未尝非师之功也。

师与净土法门具有夙缘,出家之后,博学三藏,行专净土,日课念阿弥陀佛佛号万声,至老无间。一生本此自度度人,凡来请教者,无论僧俗,皆劝以发愿念佛,求生西方极乐世界。三十九年冬与四十一年夏,师曾先后在汐止静修院及大湖法云寺闭百日念佛关两次,着有《百日念佛自知录》行世。其平日不拘行住坐卧,佛号不离口,念珠不离手,即外出游化时,于车声隆隆中,更大声念佛,虽全车之人,投以惊奇眼光,而念佛自若。又以并耳听声记数法,藉摄心念,此乃引用军人并眼瞄準射击法,移作并耳专注听闻佛号。摄心记数,则以三三四合为十,逢十进数,口念佛号,耳闻佛音,记数于心,初三声注入左耳,次三声注入右耳,再四声两耳合闻,共为十声,又左右耳各记三十声,两耳合记四十声,共为一百声。百则左耳记之,千万亿声以此类推,得其传授者,咸称绝妙。惟朝暮课诵,师自知晚年出家,未谙梵呗,不能随众上殿共修,故多在旁殿自修,订有课诵,寒暑不易,客中旅途,从不间断。朝课念大悲十小咒、白衣神咒、《心经》及佛号。晚课诵《弥陀经》及〈慈云忏主净土文〉,至心发愿往生西方,每念至“是日已过,命亦随减......”时,辄声泪俱下,精诚感人。

师先后应聘担任丰原慈光寺、台中慈善寺住持,皆秉承慈师素愿,但司弘法利生,不问经济人事,与两寺住众均能和合共处。师系军人出家,对军中道场之建立,更是热心倡导,曾先后倡设东林精舍、紫林精舍、栖莲精舍等,亦只任导师,接引军中伤患学佛。又每自备经书、食物,往军中弘法,情深袍泽,视同赤子,曲垂慈引,遍及全省。军中信士,上至将官,下至士兵,皈依得度者,不计其数,对净化士气,安定军心,有莫大贡献。

师于四十七年冬,应台中灵山寺之请,主持佛七,领导念佛,开示净土殊胜大义,每日参加念佛者约以千计,圆满之夕,多至千余人,适久旱天降甘霖,咸认为是念佛所感,而窗外及阳台上之信徒,宁淋雨伫听,不愿离去,其说法感人之深,有如此者。四十八年春,师抱病到新庄麻疯病院栖莲精舍主持佛七,甫三日而体力不支,遂入台大医院检查为急性肾脏炎,皆由过度辛劳所致。病少愈,即自动出院,仍到处讲经、打佛七,友好徒众多劝请休息,师则以“军人当死在战场,以效国家;僧人应死在法堂,以报四恩,我若能讲经念佛累死,才心满意足,庶不负己愿与众恩矣”而回报。足见师慈悲心切,度生用心之苦矣。是年五月,在慈航大师圆寂五周年纪念会上,师竭力主张应奉行遗嘱择期开缸,以满众愿。当时与会出家众多数反对,怕遗体腐坏影响佛教形象。师毅然力排众议,打通内外障碍,终于是年五月十二日晨领众开缸,而慈师肉身果真不坏,固为道力所致,然若非师信心坚固,有先见之明,果断作风,何得显示众生,轰动全球?开缸后,师为装金、雕像、建纪念堂事,繁忙过度,加以睡眠不足,终又旧病复发,不得已,暂到台中慈善寺调养,继入空军总医院割治小肠疝气。出院后元气大伤,体力顿减,然遇有弘化机缘,总不肯错过,务满请法者心愿。徒众们见师精力太差,多代为谢绝外缘,劝请摄身为重。

四十九年春,师知幻缘将歇,遂预写遗嘱,交待身后公私诸事,将慈善寺交门徒接管,自己则退居静修,预积往生资粮。见人即说:“我今后将安心受报,一心念佛,静待往生了。”师于五月二十八日,在丈室结跏趺坐,一心默念佛号,寂然入定,亲见“西方极乐世界,异常庄严,法会人数之多,世所未见,又见已往生之莲友多人。”心知往生期近,原已应允刘荫远将军之邀,于六月初往受供旬日之约,即行谢绝,不问外缘,一心念佛,每日定课,由一万声增至五万声。寺中住众,日夜轮流至师丈室陪助念佛。初七日,师函邀台中莲社导师李炳南居士,有“本知老友事忙,不应相扰,但此为最后一次麻烦老友,请来一会。”等语。李居士即于下午五时来会。送别时,频云:“这是最后一面。”六月十一日上午九时,师披南传袈裟,穿新鞋袜,预备往生。中午徒众闻讯,纷纷到寺助念,师见之大喜。下午三时许,师自持衣物,步行到浴室洗澡,与平时毫无异状,浴毕至客堂,众请师当门向南坐,通风较凉。师却之笑答:“面对西方,不忘生西。”遂至东璧面西而坐,对大众开示说:“你们呀,能得信佛,很幸运啦!”手指出家众“你们信佛又得出家,是幸运中最幸运的人啊,太好啦!我告诉你们,佛教修行的法门多得很,而以念佛法门最为方便,最圆顿殊胜,你们看我念了二十多年的阿弥陀佛圣号,到现在临命终时,一心不乱,求生西方,我这就是最好现实证明。”复起立抖擞两袖说:“看!不是蛮好吗!身无病苦,心不贪恋......”。此时似乎有人念道:“佛及圣众,手执金台,来迎接我,于一念顷,生极乐国。”师闻之连声说:“对!对!对!就照这样修,我去了!”众起目送师回丈室。少顷有送地藏殿木料者来,即复出往观,以地藏殿由师发起兴建,最为关心。看过复独自回丈室,行间有“我这一生太幸运啦!晚年能出家,又得你们这些道友照顾我,为我念佛助往生,谢谢你们啊!这亦是我幸而出了家,若不出家,这时为妻子儿女啼哭纠缠,怎能一心念佛呢?不得一心,又怎能往生?”师回丈室即结跏趺坐于床中心,默念佛号,众徒料知师往生时到,乃鸣钟集众于师床前同声念佛,师亦随众念佛,初紧而急,渐模糊不清,仅见嘴动而已。到五时三十四分,终于在大众念佛声中,安详往生矣,遵遗嘱停灵观音殿三日,时虽炎暑,而容光焕发,无异生时。三日之中,全省缁素师友徒众来致祭者,数以万计,荼毗后,获舍利数十粒,大者如豆,小者如米,莹润晶澈,五色灿烂,世所希有,顶骨呈莲华色,半露舍利,若绛璧之嵌珍珠焉。凡此瑞相,足征往生无疑。又师往生后,其皈依弟子傅愚之(当时在国税局工作),梦师对其说法,傅惊呼:“师父,您老人家已往生了,为甚么还能对我说法呢?”师则大声呵斥说:“凡夫才有生死,才会有隔阂,我虽往生,在常寂光中为你说法,不是一样的吗?怎么不好好的听呢?”于此可知师往生品位之高矣(享年七十四岁)。

我毕生难忘的恩师--律航上人

师体貌魁伟,生有异相,头额宽广高出,眉如八字,中宽四指,秉性忠厚,心量宽大。在俗为官,廉洁尽职,身经百战,曾无一折,可谓一员福将;出家为僧,道心坚固,财法两施,受度弥多,可谓佛教一员法将。师世寿七十有四,法腊九夏。生平精修净土法门,功行到家,而能预知时至,安详示寂,结舍利以表生西瑞征。又师遗嘱中有“骨灰交广元暂存。”原拟带回师家乡安葬,现因其家乡环境变异,不利安葬,我才在自己创办的佛教公墓内兴建“律航大师舍利塔院”,并已于八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举行舍利入塔奉安典礼。

--本文曾刊于民国八十七年三月八日之《佛恩日报》--

(根据网上资料编辑)

——《佛教人物传》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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